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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七月七,寒冬里百花凋零,你给我染蔻丹,我与谁争红斗艳去?”
桂秋自然是听出她话里的挪揄,没好气地剐她一眼,继续研磨小钵里的透骨草,鲜红的汁液缓慢浸出。
“这不是要收拾东西去庄子小住,七月七染的蔻丹,现下早就褪了大半。去岁开春我随大娘子去过一回桐安庄,后山栽了大片梅林,开花时鲜翠欲滴很是好看,大娘子也该染个趁景的蔻丹才是。”
她平日里就是个爱操心的性子,林绾与她相依为命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一点,当下笑而不语,伸长手指任她染色。
“午时老夫人身边的妈妈来过,询问主君病情。”桂秋忽然开口道。
林绾眨了眨眼,问:“你怎么回?”
主君病入膏肓,且时日无多这件事,林绾没跟旁人说,只告诉了桂秋一人。桂秋自是明白此事若传了出去,且不论余春堂会有何动作,便是外头那些眼红闻家产业的人,也会趁虚而入。
夫妇一体,桂秋知轻重。
“奴婢只说前些天儿冷,偶感风寒,过几日便好了。”桂秋继而咬牙切齿道:“那妈妈却不是个省事的,见您和主君关系缓和,便说怕大娘子您操劳,要让表姑娘跟着一道伺候。真是有伤风化!人还没进门呢,就想贴身伺候,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绾拈花掩面,笑得花枝轻颤。
“哎,你慢些,花汁涂歪了。”
桂秋连忙回神看,“哎呀,染坏了!我、我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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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闻景和林绾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顺便提了他们要去城外庄子小住的事情。
“不可!你风寒初愈,怎好随意走动,况且庄子上东西也没府里全,短了缺了可如何是好?”老夫人当即不悦,斜睨林绾一眼,“该不会是大娘子怂恿你去的吧?”
林绾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闻景沉声说:“是儿子提出的,这几年我忙于外头的事务,冷落了大娘子。后宅事多如牛毛,也是时候该歇息一阵子,儿子儿媳不在的时日里,还烦请母亲代为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