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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深夜,李惕总算醒转片刻。
姜云恣小心翼翼抱着他,极力用厚软的毛毯将他裹紧,在他腰后垫上最柔软的引枕,可这一切无法抵挡那随着意识回归而排山倒海般反扑的剧痛。
李惕在他怀中不受控制地挣扎哀吟、摇头低泣。
像一尾离水濒死的鱼,细瘦的脊背绷紧又弯折。
他总是很会隐忍,清醒时几乎从不喊疼,便是极致的痛楚也往往死锁在紧咬的牙关之后。
可此刻,身体的痛楚实在超越一切理智与坚韧。
姜云恣徒劳替他捂着痉挛的腹,吻去他痛楚的泪水。只听到那微弱到几不可闻、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濒死般的哀切:
“疼……姜云恣,我……我疼……”
“疼……里面……都碎了。”
“我……不成了……好坠,痛……让我死,求……求你,让我死,我疼……疼……”
像是被最毒的针扎穿了心脏,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姜云恣不敢再听下去。
算尽一切、掌控一切的年轻帝王,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什么是无能为力,什么是苦不堪言。
怀中人又陷入了半昏迷的谵妄之中,只剩身体还在本能地、微弱地抽搐。而他却只能握着那只冰凉消瘦、几乎摸不到脉搏的手,心如刀绞,不敢再离开片刻。
又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夜,他几乎不曾合眼。
保命的参汤药汁,李惕喝一半吐一半,他便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擦拭,一次次重新温过,用最耐心的方式一点点唇对唇再次哺喂进去。
那双翻搅绞痛不止的胃腹,他更是一刻不敢停歇地揉着,掌心贴着一片滚烫的冰冷,笨拙地试图疏导、安抚,生怕停了片刻,李惕那本就微弱的气息便会就此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