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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将妇人搀起,端碗水来救醒。所幸只不过额角磕掉一块油皮,不曾破相,遂敷上一把香灰止血,拿块手巾子来裹了,搀扶她向桌边坐了。
王婆虽仗着万事有西门庆遮掩,有恃无恐,然而出了这种事,仍旧胆战心惊。知道金莲是个有名嘴快的,唯恐她走出门嚷了出来,于一旁做好做歹安抚。金莲一言不发,一手按了额角上布巾,向西门庆伸手道:“还我。”
西门庆于心有亏,加之也深知这封信实在谈不上什么把柄,向袖中摸出,无言递还。金莲接信在手,挣扎起身,也不要婆子搀扶,一手扶了郓哥肩膀,自向后门去了。
这边王婆于房内埋怨西门庆道:“当日同大官人一再说了,这雌儿脸嫩,你在房里,着几句甜净的话儿说将入去,哄着些儿,她若吵嚷起来,我自来搭救。谁教你这般躁暴,动手动脚?如今打伤了人,却看你怎生是好?”
西门庆道:“干娘你不曾见,当时光景,便已有十分了。若非不巧楼下来个秃驴,一声嚷搅坏了事,便木已成舟。再说了,我怕她寻死觅活怎的?”
王婆跌脚道:“大官人,这世间多少环肥燕瘦,你自家放着几个神仙也似人物在房里,爱谁不好,偏生却看上这么个贞洁烈女!”
西门庆兀自出一会儿神,笑道:“有趣,有趣,不是这样贞洁烈女,我倒也不去招惹她。”
王婆倒吓了一跳,道:“这雌儿这样刚强,要再用强逼她,下一回动的只怕不是春心,是人命了!”
西门庆道:“古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王干娘,你是知道我的,在下虽然多情,从来不肯强人所难。你只管再使动使动手段,只要劝动了这娘子,央得她心思肯回转一趟,我必不再像今日这般猴急。到时候放出长性水磨功夫来,不怕她不动心。”
王婆暗暗吃惊,口中胡乱敷衍几句过去,心中却是冷笑:“回头隔壁家中那位太岁归位,且看你怎生相与?老虎都打得死的人,老婆子却还惜命。”
当下把一应撺掇做局的心都冷淡了,只问西门庆追讨剩下的五两银子。西门庆微笑道:“急甚么?少不了你的。”
身上本带得有三五两银子,预备今日买酒用的,却没使处,遂都拿了与她,王婆千恩万谢地收了。西门庆道:“还有不彀的,改日送来。”王婆满口只道:“不敢当!不敢当!便少些儿也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