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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涵的心揪了一下。相似的情节,不同的细节。
“当时什么感觉?”
“先是震惊,然后愤怒,然后崩溃。”刘雨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请了一个月假,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接孩子上下学,谁也不见。哭,砸东西,喝酒,然后开始画画。画得很难看,但必须画,不然那些情绪会把我憋死。”
“怎么走出来的?”
“时间,还有……允许自己恨。”刘雨看着小涵,“心理咨询师告诉我,要允许自己恨他,而不是强迫自己‘原谅’‘放下’。恨是一种能量,堵不如疏。所以我在画里恨他:画他变成猪,画他被雷劈,画他掉进粪坑——很幼稚,但有用。”
小涵忍不住笑了。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真心笑出声。
“笑出来了吧?”刘雨也笑,“后来恨够了,就开始画别的:画我自己,画孩子,画想象中的未来。画了三百多张,从黑暗到光,就像今天课堂练习的那样。”
“需要这么久吗?”
“每个人节奏不一样。”刘雨说,“但有一点很重要:不要听别人说‘该走出来了’。你的伤,你有权决定愈合的时间。”
小涵点点头。咖啡凉了一些,苦味更明显,但回甘也更持久。
“你现在还恨他吗?”
“不了。”刘雨摇头,“不是原谅,是算了。恨也需要力气,而我的力气要用来生活,养孩子,画画,喝好喝的咖啡。他现在怎么样,与我无关。”
“如果他又出现在你生活里呢?”
“那就让他出现。”刘雨说,“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他伤害过的那个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重生的。重生的人不怕鬼。”
重生。这个词让小涵心里一动。
离开咖啡店时,刘雨说:“下次绘画课见。还有,如果你想看那些‘恨的画’,我可以带几本来。很解压。”
“好。”
小涵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家。春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想起自己的画,那片深蓝和暗红交织的混乱。也许下次,她可以试着给它们起名字:蓝色叫“腊月初八的凌晨”,红色叫“普吉岛的海”,黄色叫……叫什么?
她还没想好。
四、第四次诊疗:梦里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