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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
一个声音,极其轻微,带着重伤后的气若游丝,却又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缠住了蝴蝶忍的脚踝。
声音来自她身后。
蝴蝶忍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脊背瞬间绷得更紧,如同一块即将碎裂的冰。她没有回头,端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节挤压着冰冷的白瓷边缘,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神日澪依旧靠在那张冰冷的治疗椅上,闭着眼。失血过多和剧痛带来的巨大消耗,让她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白瓷人偶。
冷汗浸透的鬓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只有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随着她破碎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右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不知何时,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指尖,带着失血后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蝴蝶忍垂落在身侧、被药液和血渍微微濡湿了一角的衣袂。
那一点冰凉而微弱的触碰,如同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布料,狠狠击中了蝴蝶忍紧绷的神经!她端着托盘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转过身!
“别走…” 神日澪的声音更轻了,如同叹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示弱的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腑中艰难地挤出来,“…陪我一会。”
那声音里没有命令,没有平日的冷静,只有一种被剧痛和虚弱剥离了所有外壳后、赤裸裸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
像暴风雨后蜷缩在冰冷巢穴里、浑身湿透的小兽,发出的微弱呜咽。
蝴蝶忍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冰凉颤抖的手狠狠攥住了!攥得生疼!
那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斥责、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在这份突如其来的、脆弱到极致的挽留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种酸涩的、带着尖锐痛楚的茫然和后怕。
她依旧背对着神日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端着托盘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里面冰冷的银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衣角那一点微弱的拉扯力,那么轻,却又那么固执。也能听到身后那人努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平复的、带着细微痛楚抽气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药房里只剩下神日澪压抑的呼吸,和托盘里银器偶尔的轻撞。
终于,蝴蝶忍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