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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膝的姿态很特别,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松竹,脊背依旧是挺直的,即便身形矮了下去,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却不折分毫。
薛散垂眸,端详着这个连跪姿都难掩风骨的男人:“跪着会让你感到屈辱吗?”
“不会。”檀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他,“过去,我也有许多需要下跪的场合。”
他答得坦然。檀家虽然钟鸣鼎食,究其根本,不过是依附于老公爵的门下。在这权贵环伺的帝都,他自然也学得来屈膝低头。
薛散轻轻“啊”了一声,尾音拖得悠长,带着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适应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话音未落,他朝着檀深伸出了手。
看着这只伸向自己的手,檀深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紧张感陡然飙升。
他仍旧不明白这悸动源于何处,只能感到血液在灼热奔流,心脏在胸腔里野蛮冲撞,震耳欲聋。
薛散的手悬在半空,不再靠近。
掌心与檀深之间,仅剩一线之隔。
这点距离仿佛化作一个无声的漩涡,将空气、声响,连同他的呼吸一并抽走。
就在这凝滞的瞬息,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开他的意识——
他在渴望这触碰!
这认知比薛散本人更具侵略性,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那股让他心跳失序、皮肤战栗的陌生潮汐,原来并非警惕抗拒……
而是飞蛾扑火般的向往。
这惊骇的渴望让他浑身僵直,一股热意直冲耳根。
难堪、紧张,与期待在胸腔里疯狂撕扯,他终于不堪重负,浓密的眼睫剧烈一颤,猛地闭上了双眼。
视觉被剥夺的黑暗中,其余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