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天过后,林瑜在学校里便形单影只了。她该习惯这种处境的,现在只是回到她曾经求学时光里最熟悉的境遇。
可她的心脏却仿佛缺失了一半。
她幼年在苏州长大,七岁才跟随父亲林敬山迁往法国巴黎。在她幼时的记忆里,父亲会抱着她念诵唐诗宋词,母亲则教导她基本礼仪以及女红。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瑜儿,你要记住这句话。”这是父亲自她有记忆来,便反复在她耳侧念诵的诗句。
林瑜的母亲顾庭筠在她六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死了,她身着孝衣为母亲守灵的七天里,日日以泪洗面。直到母亲出殡前,父亲将她叫到跟前,道:“瑜儿,明日等你娘出殡过后,便不准再为她掉眼泪了。”
“为什么?为什么呀,爹,我好想娘。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说着说着,林瑜回想起昔日同母亲相处时的细节,母亲将她抱在腿上,握住她的手教她穿针引线。潮湿的雨季里,母亲身上清淡的竹香,随她的动作慢慢扩散。
“眼泪代表脆弱,你还记得我反复教导你的那首诗吗?”林敬山厉声道。
“我记得。”林瑜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
“很好,念一遍给我听。”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独立疏篱趣未穷。”林瑜断断续续道,长时间的哭泣导致她的头异常地疼。
“下一句是什么?”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母亲死后,父亲便带她和哥哥林衍来到法国巴黎。
刚进入女子小学的时候,由于样貌差异以及她并不流利的法语,她没少受到这里的西方女孩的白眼,她们称呼她为“monstre(怪物)”。这些事情她通通咽在心里,放学回到家她从未向父亲以及兄长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