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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又叮嘱一句,“如果是厌食症,到了后期会有生命危险,最好早点干预。”
“放心,不是厌食症,”他停下脚步,转身,“除了肉类,我都可以正常摄入。”
“哦,你是素食主义者?”
他弧度很小地摇了下头,旋即微笑道:“我的胃里有一具尸体,这么多年也没有消化,所以吃不了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站在走廊布满蜿蜒线条的黑色大理石上,身上是一袭纯黑的西装。
光线转动,整个地板连带着他发亮的皮鞋都变得波光粼粼,仿佛在缓慢流动,而他面容苍白、清瘦,就像是从黑色淤泥里抽出来可以变幻形态的鬼魅。
梦境戛然而止。
情绪还未从梦中抽离。
白听霓坐起来。
表情怔忪。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梦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回想后来接触的情形,他再也没有表露过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她一直都知道他应该是有点问题的,但他表现得太好了。
甚至比任何正常人都要好。
他总是面带微笑,保持礼节,接人待物让人如沐春风。
院里有很多病人都喜欢他。
有个焦虑症的小女孩吃午餐时把自己最喜欢的肉偷偷留下来分享给他,而为了不让小女孩失望,不能沾染一点荤腥的他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然后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吐到几乎出血。
她看着他的背影,好像只有自己窥见了那光华背后不为人知的暗面。
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刚过实习期不久的精神科医生,初出茅庐充满激情还带着天真的救世感。
她总是在想,他这样温柔的人,为什么看起来总是这样痛苦。
23: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