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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讲得很自然,多年来,我习惯以此应付他,总是回一些浮于表面的话,只要他不深究,我们还是可以看起来像对正常的父女般。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要怎么演下去,还是问了:「最近课业……还跟得上吗?」
我差点笑出来,这个问题问得太标准,标准到像某本父亲使用说明书上的第一页,若想关心孩子就得先从课业开始。
先点头,又觉得这样太敷衍,于是又摇摇头。
「有点跟不上。」我说,「最近有在想要不要去上全科补习班。」
而他几乎没有犹豫。「好啊,看需要多少钱再跟爸爸说。」
这下子,我也有些不敢置信了。
原来事情这么简单,原来只要用钱,就可以解决我人生里这么大一块不安,但我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好,谢谢。」
回房间的路上,心里却很清楚,我之所以想去补习班,从来不是因为课业而已。
真正的原因是我想逃避这个家,只是这个理由,不管对谁说,都显得我很自私,好像我一走,就是把妈妈一个人丢在战场上。
所以我还是回到书桌前,假装一切都在轨道上,但没心思再算题了。
就算算再多也无用,难道就没有那种一解完就能转职的题吗?
我无心地翻了翻旧旧的题本,忽然章节与章节间的空白笔记,出现了一行又一行字。
上头先写了一句「我好想赶快长大!」
字跡娟秀,应该是哥哥的,人如字跡就是端正,不偏不倚切中我此时的心情。
不愧是哥,我们扎根的土壤一样,也养出了同样的交错复杂的叶脉。
然而,下面又出现了不同的笔跡,比较潦草,那字跡我一眼就认得了,心不免一紧。
那是哥的好友,吕子齐,他回了哥哥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