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在灯光下缓慢飞舞,落在珠串上,蒙上一层更深的灰败。
她认得它。
每一颗珠子的纹理,那种特殊的沉郁色泽,甚至那根她曾亲手扯断、又被重新接上的、颜色稍有不同的细绳。
是晏函妎的那一串。
她把它……扔在了这里?
像扔掉一件不再需要的、甚至可能觉得碍事的旧物?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序地冲撞起来,撞得肋骨生疼。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荒谬和尖锐刺痛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是信佛吗?
不是走到哪里都戴着它吗?
不是用它来“安定”什么、“抓住”什么吗?
为什么会把它丢在这个布满灰尘的杂物堆里?
在她决定去“休养”,去“安静的地方”的时候?
是觉得不再需要了?
还是……连同着某些试图抓住却终于承认抓不住的东西,一起抛弃了?
那句轻飘飘的“无所谓了”,此刻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宗沂的心上。
她几乎能想象出晏函妎离开前,或许是某个深夜,或许是某个清晨,独自走进这茶水间,面无表情地摘下腕间的佛珠,看也不看地,将它扔进这个准备清理的杂物箱里的样子。
决绝,冷酷,不留一丝余地。
就像她处理任何一件失去价值的东西。
宗沂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