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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秋,营房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比之前欠饷时更让人透不过气。
虽然几天前终于落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未能彻底解除旱情,却也让枯黄的大地总算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但这丝生机并未蔓延到军队里。
张阳坐在条凳上,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毛瑟步枪。
肩上的旧伤早已痊愈,只留下一个深色的疤痕。陈小豆蹲在旁边,默默地帮他递着枪油布。
李拴柱则靠墙坐着,眼神发直地看着屋顶。
“又跑了一个。”
李拴柱忽然闷闷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三班的老王,就是去年在码头抓我们当兵的那个王老五,昨晚哨位上下来的,就没再回来。连长都快气疯了。”
张阳擦枪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五个了。”
陈小豆低声接话:
“饷银拖了快三个月,一天两顿稀粥都快保不住了,谁还愿意待在这儿卖命?家里要是还有点指望的,都想跑。”
话音刚落,连部门口的哨子就凄厉地响了起来,紧接着是连长王宝昌那破锣嗓子声嘶力竭的吼叫:
“全体集合!妈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张阳立刻起身,抓起枪就往外走。
陈小豆和李拴柱也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