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五通桥的冬天,阴冷潮湿,江风裹挟着盐卤的气息,吹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张阳的排负责盐场一片区域的夜间巡逻和几个关键仓廪的守卫。
盐工们佝偻着背,在盐井和灶房间忙碌,号子声有气无力,脸上看不到一丝活气。
这天下着毛毛冷雨,张阳带着陈小豆巡视岗哨。
走到三号盐仓附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嚷和斥骂声。
两人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盐工正被一个穿着体面、像是工头模样的人推搡着跌倒在泥水里。
“妈的!老不死的!动作慢吞吞还敢顶嘴?这个工钱扣定了!”
工头叉着腰骂道。
老盐工趴在泥水里,哭喊着:
“刘把头!行行好!不能扣啊!就指望着这点钱买米下锅呢……我们每天可是干了整整六个时辰啊……”
张阳皱紧了眉头,走上前去:
“怎么回事?”
那刘把头一见是驻军排长,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哟,是张排长!巡夜呢?没什么大事,这老家伙偷懒耍滑,还嘴硬,小的正教训他呢。”
张阳没理他,伸手把老盐工扶了起来:
“老人家,你先起来。他说的是真的?”
老盐工冻得瑟瑟发抖,嘴唇乌紫,泣不成声:
“长…长官…冤枉啊……我哪敢偷懒……从鸡叫干到鬼叫……一天拢共也就两百文工钱……刘把头还说…说我摔了盐包…要扣我一百文……这…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两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