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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如同凝固的液体,填满了这座深埋地下的钢铁堡垒。
没有窗,没有自然光,只有那些嵌入墙壁的能量管线散发着幽蓝的微光,将巨大的空间切割成无数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空气里弥漫着两种气息。
一种是机械、仪器、那些永不停止运转的设备特有的、冰冷的工业气息。
另一种更古老。
仿佛来自文明诞生之初,来自人类还在洞穴壁上画下第一笔痕迹的年代。
那是前文明的残响,是无数实验、无数次与毁灭擦肩而过后留下的印记——无法被清除,无法被掩盖,只会随着时间沉淀得越来越深。
灰蛇站在阴影的边缘。
他保持着那个谦卑而恭敬的姿势,微微躬身,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那只机械义眼在昏暗中闪烁着规律的红光——不是紧张,不是不安,只是这台精密仪器在持续运转时最正常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背影上。
凯文·卡斯兰娜。
银白的短发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黑色的风衣从肩头垂落,一直覆盖到脚踝,纹丝不动——仿佛那件衣服和它的主人一样,早已冻结在时间的某个断层里。
他背对着灰蛇。
如同一尊被遗忘在历史角落的雕塑,凝固着,等待着,与这片永恒的黑暗融为一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灰蛇没有催促。
他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个谦卑的姿势,机械义眼的红光有规律地闪烁着,每一次明灭都精准如钟表。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