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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当我爸爸可以吗。”
“?”
小岛停步转身,看见鱼渺站在路灯下,抿唇微笑:“可以吗。”
“可以抱抱我,说渺渺你很努力,你很棒吗。”
2022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鱼渺感染新冠差点死在新加坡,一件是鱼兰泽再婚了。
鱼兰泽为鱼跃辉守寡近二十年,甚至改随夫姓以示悼念。她常年颈系黑纱,凛然不可侵犯,却也有一种凄艳的风姿。
继父曾是她的学生,赶上了中国互联网程序化广告的东风,在那个遍地黄金的年份发了横财。暴富后的男人拥有了一切,却疯狂地追求起寡妇的大学老师。鱼渺见过继父几面,此人没有年长他几岁,却大谈对鱼老师的仰慕,声称被她对亡夫的忠贞所折服。鱼渺默许了母亲的改嫁,得到了一张无限额度的附属卡。他一度以为世上真有稳赚不赔的买卖,直到同母异父的弟弟出生。
得知消息时,鱼渺躺在陌生的国度,无人的出租屋,高烧不退。病毒让他喝水都如刀割。床边是冰冷的矿泉水和过期的全麦面包,他想喝热水,却连支撑自己爬起的体力都没有。他不知道在新加坡怎么看病,没有药,只能靠免疫系统硬撑,他打开手机微信,想联系谁,留子同学,语言中介,却看到继父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高级陪护产房,配字“我当爸爸了”。
母子平安,皆大欢喜。
鱼兰泽的小孩有了爸爸,但和鱼渺没有关系。
其实鱼渺真傻,小岛和他很熟吗。他甚至不知道小岛的名字,就连小岛都只是一个代号。他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搭在身前,往前深深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不好意思你别当真。今天谢谢您参与访谈,白天不敢主动上来是怕您对我感到不适。以后我不会打扰您了。”
小岛沉默着,却忽然捉住他手腕,带进怀中。
他的掌心有热带的温度,圈住鱼渺,覆在毛毛躁躁的后脑勺:“渺渺你很努力。”
他声音低沉,是属于男人的、属于父亲角色的声音:“你很棒。”
鱼渺一怔泫然,他其实根本没想小岛真的会答应。
他轻轻圈回去:“好温柔啊。小岛。”
他开始眷恋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