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周友义假意沉吟片刻,掰着手指数道:“我登州卫是大编制,共有七个千户所。虽说左所陆家那小子嘛......为国尽忠‘去’了......但瞒不过那御使,还是得按七个来,按制,该有兵丁7840人整。给你一月期限,你先带着你那千人把占据各个千户所城的贼寇给剿了,再给老夫练个六千多精锐就可以交差了。”那口气轻飘飘的,如同吩咐人去买捆白菜。
“六千多!”刘朔惊得跳脚,“大人,先不说我这千人如何剿灭这数千贼寇,属下倾家荡产才拉出这一千人马,如今粥锅里都快捞不出米粒!哪来的银粮,又去哪招募六千多壮丁?!”
刘朔打定注意就两个字,“没钱!”
“老弟莫急么!”周友义笑得像尊弥勒佛:
“老弟,不光叫你掏钱,有好处的。上面说了,这件事办成,给你一个挥使使同知的衔,这可是从三品!比登州知府都大,一步登天呐!”
刘朔内心嗤笑,这周胖子还在给老子挖坑!这指挥同知不过是个虚衔,有正印指挥使在根本就没人鸟的。最关键的是,身为威山所千户的刘朔,只要本所内通过了御使的巡查,那他就没事,说不定还会有朝廷嘉奖。但身为指挥使同知的刘朔,如果登州卫通不过巡查,大概率得跟这周胖子同罪,到时没背景的他肯定死得比周胖子还快!当下决定这差使万万不能接!
“大人,您可千万别!卑职拉扯这威海千户所已是不易,实在没能力担负卫里的事了。卑职散尽先祖两百年积累,方才完成朝廷重建军备的旨令,如今卑职穷困潦倒。家徒四壁......我刘家...终是不负陛下,对得起朝廷了!”说到最后,刘朔轻拭眼角,似乎哽噎起来。
周友义明白刘朔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刘朔反正已经把他的威海所重建起来了,不怕御使来查。至于其它卫所怎么应付巡查跟他没关系,反正刀子是砍不到他刘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友义可不甘就这么让刘朔抽身事外,继续劝道:“安民,你以后毕竟是要在武勋圈子里混的。你知道青州行省和辽东行省都恰归我兄长辖制,若这回帮了老夫,汝南候府能不记你的人情?你还用担心哪天调到辽东面对食人魔吗?”
“大人!非下官不愿尽力!实...实在难为无米之炊!”刘朔见胖子拿去辽东来威胁,干脆叫起了撞天屈,“要在这么短期内要把兵练起来就不说了,可这6000多人先不说去哪里招募,光这几千张嘴怎么养活。还有兵甲,总不能就每人扔一把木枪吧,一幅最差的纸甲都要好几两银子。更别说军饷呢,这才是无底洞,一月怕是得有上万两,若上面不给粮饷,属下就是有个聚宝盆也养不起啊!”
这一番哭穷,落入周友义耳中却是另一番景象——这小子话里话外,似乎......真有办法能短时间拉出一支精锐?!
周友义出身勋贵,打小儿耳濡目染尽是权术倾轧,对练兵打仗、民生政务实则半通不通。他此番谋夺登州卫署理指挥使,本是听闻朝廷拨下天文数字的“登州卫重建款”,勾结兵部中人上下其手,尽数侵吞干净,打算捞一票就跑回京师享福。
岂料却被言官给盯上,若挖出贪墨、倒卖军资的惊天罪状,莫说自己难逃一死,连汝南侯府都要被扒一层皮!
是以连日来寝食难安,京中兄长急信连连。绝望之际,却听报说威海千户所上百精骑穿着天兵似的甲胄入城大采买!出城车队几乎堵路,顿起疑心。今日一番试探,这刘朔家底之厚、募兵之能远逾所想——竟让他看到了摆平烂摊子的一线生机?!这简直是天不绝他!
周友义压心中惊喜,不动声色,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