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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计划是: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他迅速铺开纸张,磨墨蘸笔。
他并没有写任何具体的告密信,那样笔迹容易暴露。
而是凭借前世对军械规制、编号体系的了解,以及原主记忆中兵部、各军械作坊的一些模糊信息,极其巧妙地绘制了一份“军械推测图”。
图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些抽象的符号、数字和箭头。
比如,用某种特定花纹代表可能来自京营某仓库的甲片样式,用一组看似随机的数字暗示某批弩箭的编号规律,再用箭头指向一个模糊的、与二皇子母族有关的徽记轮廓……整张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内行人在分析军械来源时随手涂鸦的草稿,充满了暗示和联想空间,却没有任何直接指证。
画完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其内容足够引发安国公的警惕,又不会直接牵连到自己。
然后,他小心地将图纸折好,藏在袖中。
傍晚时分,趁着丫鬟送来晚膳的间隙,沈言故意“不小心”将一杯茶水打翻在地,弄湿了衣袖。
“哎呀!”他惊呼一声,连忙对丫鬟说,“劳烦姑娘,我这袖子湿了,可否帮我取一件干净的外袍来?这件我且脱下晾一晾。”
丫鬟不疑有他,连忙去取衣服。
就在这短暂的独处时间,沈言迅速将那张折好的图纸,塞进了房间书架上一本不太起眼的、关于山川地理的杂书里,并且故意让书页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
他知道,安国公府经历昨夜之事,必定会加强戒备和内部清查。
苏清月或者安国公本人,很可能会亲自来他这里询问细节,或者检查有无遗漏线索。
届时,这本略显突兀的杂书,以及这张充满暗示的“草稿”,就很有可能被心细如发的苏清月发现。
即使她发现不了,等过两日送葬队伍出发,他离开后,安国公府的人来收拾房间,也大概率会发现这张图。
而那个时候,他早已远走高飞,线索指向的又是二皇子一党,足以将水搅得更浑。
做完这一切,沈言换上千净衣袍,神色如常地用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知道,自己投下的这颗石子,或许很快就能在京城这潭深水中,激起千层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