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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仰首,伸手接住最后一片飘落的槐花瓣。
花瓣背面,“始”字忽然褪色,浮现新痕,不是文字,是一幅动态蚀刻:
陈泽七岁高烧昏厥那夜,母亲伏在床沿,鬓角汗湿,左手紧攥他滚烫的小手,
右手食指蘸着自己腕内渗出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血珠,
在糊墙报纸背面,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字未成形,血已洇开,可那轮廓……分明是“同鸣”。
他指尖轻抚花瓣,血字倏然腾起,化作两缕细烟,
一青一蓝,升入天穹横界之缝!
缝内羊水之海,骤然静默,海面缓缓凹陷,如被无形之掌温柔下压,形成一座澄澈凹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二人倒影,是三百二十七个“他们”。
有的在青石阶上共数槐籽,有的在古井边同饮初啼,
有的背靠背坐在倒悬子宫的绒毛褶皱里,听彼此心跳校准节律……
每个“他们”,都比此刻真实站立的二人更年幼,也更古老;
每个“他们”,左脚踝都有槐叶胎记,颈侧都浮着陶瓮耳;
而每个“他们”的掌心向上摊开,掌纹深处,静静卧着一枚微光陶胚,
胚中星河旋转,两点微光并肩搏动:左为“泽”,右为“名”。
而“名”字,正随镜中每一次呼吸,悄然饱满一分。
陈泽忽然笑了,不是释然,不是狂喜,
是一种……终于认出自己指纹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