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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皇甫嵩端坐案前,手执竹简,目光落在战报上密密麻麻的墨字上。诸将分坐两列,甲叶摩擦声与粗豪的笑谈声此起彼伏。这个说斩首三千,那个说俘获五千,还有人在争论谁先登上广宗城头,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董卓踞坐一侧,手捧酒碗,大口吞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虬髯,他也不去擦,只是一双三角眼半眯着,目光在诸将脸上逡巡,嘴角挂着一丝阴沉的笑意。那笑意像是刻上去的,皮笑肉不笑,让人看了心底发寒。
朱儁端坐他对面,面带微笑,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温和,态度谦和。可他那一身明光铠却穿得整整齐齐,甲片在炭火映照下泛着冷光,与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帐帘掀开。
一股冷风灌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炭火被风吹得摇晃了几下,光影明灭间,一名亲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清脆刺耳:
“报!将军,魏郡太守孙原求见!”
帐中一静。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皇甫嵩。
皇甫嵩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竹简。那竹简落在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起头,目光平静:
“他一个人来的?”
亲卫道:“带了护卫,但只有一人随他入营,此刻正在帐外等候。”
皇甫嵩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这一站,诸将纷纷起身,甲叶声哗啦啦响成一片。皇甫嵩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对诸将道:“诸君稍坐,老夫去去就来。”
说罢,大步向帐外走去。
身后,董卓放下酒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阴阳怪气地开口:“皇甫将军,一个郡守而已,何须亲自出迎?让他进来便是。这大营里,还轮不到一个文官摆架子。”
皇甫嵩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看了董卓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冬日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就是这一眼,让董卓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